一本正经的顾祭海先生

白狄,零晃,鸣佐。不拆不逆。
Q号572685861欢迎小天使们打扰,我名顾祭海,只会画点渣图,语c

雪落三更


*写给曾经那个人,或许你已经看不到了。
*全程真人名,cp苍羊。
*第一次写文,可能慢更…不喜勿喷。

——————————
一.
她还是死了。
在这戎马相向的战场里,安静的死在年轻将军的怀里,花容消色。从背后穿透脊柱的阔刀还粘着血迹,刀尖上坠落下鲜红液体宛如彼岸花般大片大片绽开在将军漆黑的玄甲上。
战马高扬铁蹄踏破泼夕阳余晖,兵戎夹杂之声鼓动耳膜狠狠撞击着那颗心脏,双方旗帜伫立在尸体堆中被北风大幅度撩起哗啦做响,狰狞剑锋割破了雁门荒芜的寂静。狼牙军团突发袭击边疆最薄弱的守卫地区让战士们顾不上调整过度警惕而疲惫不堪的情绪,提起还未冷却的刀盾,直奔沙场。
将军还有点泛愣,只是眼皮都来不及合上的瞬间,一条生命就此陨落世间。女子手里还攥着为祈福平安而缝的针包,颜色鲜艳讽刺般映入将军眼帘。

“燕将军...”
“燕将军...”

模模糊糊,收入耳畔的是她无尽呼唤、呐喊的声音,悲哀和伤痛让感情麻木。依稀记得初次相遇时映雪湖边她素手牵线、踩过串串脚印放下风筝,尽管指尖被冻得通红,但脸上笑意不减犹如阳春太阳。

将军感觉到自己的心绪,平静到可怕。

一声不吭,他将尸体紧紧搂在怀里站起来,盔甲被血液灼烧得发烫。
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波动。
世界都静止了,每分每秒都和度过春秋一样难以忍耐。狼牙军念叨不停高举武器挥了过来,表情嚣张和得逞了一样。
“....滚开。”
颓然抬头瞳孔收缩震得空气中细碎灰尘开始颤抖,凌空抛出的重盾宛如游鱼般灵巧拐过弯道砸向前排聒噪的敌军,在抬手之际气流层层掀起、将轨道渡染成浓烈血色。藏在乌发下的菱形耳环开始摇晃不停,片面流光折射棱角显得四周杀意开始聚集密簇——反击,反击,反击啊....踩踏着脚下的尸骸,溅起朵朵血花打湿了裤脚,孤身一人涌入了敌军的潮水中。

“——喂...你疯了吗!快回来!”

将军此刻是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清........背后将士的呼唤已经形同云烟。陌刀无数次砍过那些盔甲留下了深深的刀痕,再辗转捅进腹部,气息冰凉好似一只黑夜里不留脚印的恶狼,獠牙利刃尽朝外展露。
爱人的尸体,已经变得肮脏不堪。
背后突如其来的一发弓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空气旋转着钻向将军后背的玄甲,沿着甲面上历经百战浮现的细小裂纹擦边滑过,将一撮白翎切开来钉在了地面上。冲锋前阵的敌军开始退回到盾兵身后,一路牌竖起的圆盾围成了半弧。夕阳将飞鸟的影子融嵌在将军拉长的黑影中,轻巧羽毛从天空缓慢摇动漂浮、擦拭着将军的铁盾.....将军那双被血意覆盖的眼睛微微睁大,接踵的零散箭雨撞击那层黑色甲身叮当作响。小腿、小腹、手臂、后背,一只又一只锐箭狠狠穿透了肉躯,嗓眼的甜腥味开始扩散开来。
“咳......呃...”
声带颤抖起来,将军的意识被撕心裂肺的疼痛狠狠揪紧攥在一起,血液沿着下颚啪嗒啪嗒砸落。含糊呻吟堵在喉腔,脑海中回闪出那道骤然弧光,一时嘴唇阖动却默然无语。视线被网状黑点逐渐覆盖住,肌肉瘫软双膝摇摇欲坠似乎即将坍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狂风卷起沙尘,仰天咆哮用尽了将军全身力气。明明任何动弹都和经历了地狱火烧那样痛得不能忍耐,可将军依旧是挣扎几下站了起来,箭端倒刺因为动作幅度更深一层嵌入皮肉里。
——刀还未折,盾还未碎...
喘息粗糙,将军咬咬牙再次提起了武器,深一步浅一步踏过地面。隐藏在后排的侩子手们张开弦来,瞄准了将军的心口。
——血还未凉,人还未死...
“嗖嗖”两声离手铁器迎光反射出危险的光泽,乌鸦开始高歌不止。慢动作回放的镜头中、将军的手指轻轻动了两下。扎入胸膛的东西让伤口血流不止,一丝浑浊的气息堵塞了喉咙,身体不受控制摇摇晃晃着向后倾倒。

江山..永....在。

脊柱撞击地面的瞬间,马蹄溅雪轰如雷霆,旗帜飘扬于匹匹战马之上被风鼓动,长枪红缨显眼,骑在第一匹战马上的天策军英姿飒爽,枪尖斜指满地尸骸。接乎束道淡蓝八卦阵从天而降生太极逐个浮现在敌军脚下,为首的道长眉目清秀,道袍袖宽干干净净,两缕鬓发翻拂遮拦了他的面貌。
“某为天策府将军池书砚派遣,率军前来援助苍云。”
“纯阳宫弟子季苍何,带领余下数人助战天策。”
“是援军,援军到了!”
雁门残余的将士们开始热血沸腾,尽管多少的负伤让他们并不方便于行动。轰然做响之际无数刀枪相撞迸溅起丝丝花火,那抹殷红交杂着点蓝迅速杀向第一排狼牙军队。
季道长动了动眼勘测一圈战场,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令他忍不住蹙起眉头——几十尺外的战场中央,似乎还躺着一具雁门将军的的尸骸。沉重又冰冷的护甲和盾牌一起插满了弓箭变得极其破烂,卷边的武器还紧握在手里,仿佛直到断气都誓死为国从未割舍衷心。

雪御东风,突如其来。

时间流逝开始变得缓慢,四周兵器撞击的剧烈摩擦被风雪一层一层剥落,口中上升的热气迷乱了高道的视线范围,只是将一侧乌发随手撩到耳后的瞬间,季道长听到了呼吸声。
非常脆弱,如掐指即断,来自那位已经负了重伤、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渺茫的将军.....男人沙哑的声音,在一遍又一遍呼唤着谁的名字,在悲哀和混沌之间交替不滞。

季道长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食指与中指合拢将一股青丝聚集起来,蹲身指尖压上将军脖颈跳动微弱的动脉将内功注入血液里,催促心跳维持起生命运转。虽然他并不是万花谷妙手回春的大夫,却也有仙骨在身带来的短暂封脉调息。将军那苍白的双唇无意识煽动着,鲜血在流淌、在蔓延,滋润出一片赤红的雪地。
“谷玄。柳玄....还有救,疗伤。”
道长身边两位年纪轻轻的弟子应声走来,把将军沉重的手臂搁在肩上移去帐篷里。道长忍不住叹息一声,从心底感觉这位将军如此愚昧的行为简直是白白送死,想不到往日看起来如此冷静的边疆战士居然会发了疯一样冲动。
好像现在除了厮杀外,也毫无闲事可做。道长那双微蓝的瞳孔中沉淀着一丝无可奈何,再次提起剑,头也不回。

评论

热度(1)